“你胡说,既然是第一次,为什么那么……”后面的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来,时初只好闭嘴。 哪有第一次接吻的人,会如此 练啊,她 本不信。 “如果我说是本能,你信不信?”他笑得更厉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热热的呼 打在她的耳畔。 第32章 时初是在第三天回到家里的。 舅舅有急事要办,已经走了,她进门的时候,家里空空 的,母亲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也没有人。 时初换了拖鞋,就把衣袖挽起来,去厨房把堆积在水槽的碗都洗了。 水的声音哗啦啦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也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她那时个子还很矮,需要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的上。 母亲和父亲的争吵其实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她记事起开始,家里的气氛就都不是很好,有时候是无言的冷战,有时候则是热火朝天的对骂,摔盘子摔碗,面对着互相大吼,诅咒。 两个人好像都在仇视着对方。 但为什么要在一起结婚,为什么会生下孩子?这是时初一直不解的问题。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没有胆子,也没有能力上前劝架,只好让自己的乖乖的,主动做一些家务。 这样的话,爸爸妈妈的注意力会不会转移到自己这边,停止争吵,一起过来夸她呢? 结果是没有。 但失落过后,她还是会继续这样做,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方式。 父母离婚这件事情,对于时初来说,其实是一种解 。 她很 爸爸,也很 妈妈,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她并不喜 。 妈妈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很长时间都拖着不愿意离,因为爸爸是出轨了的,他首先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另外找一个人,来让他解 出去。 这个人就是他学校的同事,一个同样教美术的年轻女老师,两人 久生情,渐渐相 ,然后在某一天决定坦白,往后一起生活。 婚最后还是离了,但代价是母亲去学校大闹,两个人都名声扫地,丢了工作,不得不背井离乡。 时初被法院判给了母亲,母女两个相依为命,靠着父亲每月寄来的抚养费度 。 生活终于平静下来,虽然花着他的钱,但父亲已经成了这个家不能再提的名字。 母亲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似乎这全部的伤害都是父亲出轨的这件事带给她的,身体也渐渐不好起来。 时初就一直努力的照顾她,关心她,也从不忤逆她的意见,做一个乖乖的女儿,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成年,一直到现在也是。 以前的时候,她从没有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虽然自己活的 抑了一点,但母亲开心就好。 但现在她不想这样了,她想要改变。 也许是因为冀东霖的出现,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现在她的心里有一个迫切的声音,催促着她这样做。 而这次离家出走就是一个契机,必须要好好利用。 想到这里,时初的内心不 有一些紧张,擦干了手,回到客厅,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她深 了一口气。 防盗门发出咔嗒咔哒的声音,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母亲手里提着些菜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人,忽然就停住了脚步,一言不发的盯着看。 “妈。”时初首先打破僵局,叫了一声。 母亲又看了她一会儿,眼里的情绪复杂,好像忽然不认识这个女儿了似的。 “你去简茗茗家住,人家肯定很嫌弃你吧?”弯弯嘴角,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去厨房把菜放下了。 “我没在茗茗家住。”时初摇了摇头。 母亲从厨房出来,坐下之后,随手把电视打开了:“住旅店花了不少钱吧?能不能少浪费点儿钱?” 时初见她嘴上说出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不怎么像生气的样子,心中就有些诧异。 本来以为今天这场谈话会很艰难呢。 “妈,这次回来,我是想和你认真谈谈的。”松了口气,她认真的说道。 母亲的眼睛仍旧盯着电视,淡淡的点头:“你说吧。” 时初便继续说了下去:“首先,我想说的是,我很 你,妈妈。” 这种煽情的话她以前是从来没有说过的,所以现在说出来,就会稍微有一些尴尬。 母亲显然也是这样,她噗的一声笑出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 麻,我又不是要死了,活的好好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好,但我就是想说这句话,妈妈,我很 你。” 时初笑一笑,两只手攥在一起,好像没处放似的,过一会儿又分开,垂在身侧,手指在沙发垫上按了按:“但我很讨厌你总是干涉我的自由,我的 好,你让我相亲,不让我画画,这些我都不喜 。” “我都是为你好,你这孩子为什么这么不知好歹?”母亲这才转头。 “不是的。”时初看着她,眼神渐渐坚定:“你不是为了我好,你只是为了自己开心,从不管我的 受,我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妈妈,如果你再这么做下去的话,我就会……” “会什么?”母亲忽然打断她,声音提高:“你的翅膀真的硬了啊,动不动就开始威胁自己的妈?!” “我就会彻底搬出去,去外面租房住。” 母亲看起来又在发怒的边缘,但时初没有害怕,而是 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敢!”母亲啪的一下关掉电视,瞪着她:“我会去你的单位,原原本本告诉你的领导,你是一个不孝顺母亲的人,看他还会不会继续用你!” “大不了我就不干了,这份工作我本来就腻了,但如果我没工作的话,就没办法继续给家里钱了,我们两个都会饿着。”时初坦然笑笑,倒变的放松了很多。 下一刻,母亲估计会发很大的脾气吧?发吧发吧,她都会受着,但绝不会改变主意。 意料中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母亲张了张嘴,好像有些疲惫似的锤了捶 ,忽然就站起身走回来房间。 “妈,没事儿吧?”时初跟过去。 母亲坐在 上低着头,过了良久,才对她摆摆手,叹息道:“我已经老了,你 怎么样,就随便吧。” 就这么妥协了? 时初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像……太容易了些。 冀东霖在车子上百无聊赖的等着。 这次时初本来是不想让他跟着来的,但他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最后用车子把她送过来,在她家楼下的一个僻静处等着。 都一个半小时了,怎么人还不下来啊。 倒不是不耐烦,只是有点儿想她了,想抱抱她,还想亲亲她…… 自从昨晚两人亲了之后,他就一直有些浮想联翩,他的女人怎么那么软萌啊,亲一下就脸红,但还是柔顺的给他抱着,顶多后来的气愤的捶他几下,力道也是很轻。 一晚上的时间,他都亲了她好多次了,但还是不够。 远远的看见楼道门里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立刻坐直,期待的等着。 时初刚坐到副驾驶上,就被猛的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接着,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大手紧紧箍着她的后 ,几乎把她贴到了他的身上,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响在她的耳畔,几乎就和她的心跳融合在了一起。 车里的空气不知不觉中,好像也变的稀薄了起来,时初整个人软软的,舌 子一阵一阵的发紧,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被他吃了。 挣扎着伸出手来,她使劲推了他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手掌立刻就被他用一只大手给轻松攥住了,而后 在座位的皮垫子上,惩罚似的按了按,吻的更霸道了。 时初被迫的仰着脸,心里头知道,自己这会儿如果站在镜子前,八成浑身上下都红了,估计和煮 的大虾差不了多少。 之前他说初吻的那句话,确实不假,因为短短的时间里,他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第一次的吻只是让她沉醉不已的话,这次就简直是让她神魂颠倒。 好容易才分开,他的大手依依不舍的掌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 边蹭了一下,笑得暧昧:“有口水。” “那不是我的。”时初小声说道,刚刚从亲吻中回过神来,有些羞涩。 想要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他却怎么都不让,抚 着她的下巴,霸道的让她一直面对着他。 “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喽,但是我的口水怎么会 到你嘴 上去呢?”低头笑着逗她。 时初使劲儿推了他一下,余光里看见几个相 的阿姨正在不远处聊天,更加羞了。 她居然跟一个男人在自家楼底下吻了那么长时间! “快开车吧。”挣 了他的手掌,回到副驾驶上坐直,她这才说道。 “害羞了?”冀东霖笑着转头打量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摸了下自己的嘴 ,发动了车子:“那就只好回去再亲了。” 表情有些遗憾。 “我是回去拿行李的!”时初急忙提醒他。 他挑挑眉:“你试试看,能不能轻易拿走?” 时初扶额,有些后悔了。 昨天 本不应该主动亲他的,这个人平时看起来酷酷的,哪里能想到,他会这么粘人? 第33章 对于母亲这次的轻易妥协,时初其实还是有些不解的。 她发现自己虽然和母亲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却 本没有全面的了解过她。 因为按照之前的印象,母亲绝对会大发脾气,甚至情绪失控也是有可能的,绝不是现在这样。 究竟是为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 冀东霖转头看了一眼,见她正在不自觉的噘嘴,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还蛮可 的,就笑着问:“你怎么了?” “我在想我妈妈。”时初就老老实实说道:“她很……反常。” 听她说完,冀东霖想了想,心中便已经了然:“你这是当局者 ,,要不要我这个旁观者清的人给你解释一下?”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