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将他初步的想法摊开来讲,见他说的这样准确,王谧不住的兴奋点头。 “太对了!” “寄奴说的差不多就是使用的方法,不过,你还有一点没有考虑到。” “你猜这手 是用什么东西来击打敌人?” 这一问,算是把两兄弟都给难住了,他们又没有见过手 是如何 作的,哪里能猜到。 在他们的征战历程当中,他们只知道,刀尖可以伤人,箭矢也是靠着箭头戳穿敌人的 膛。 但是这手 …… 恕他们见识短浅,不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一个锋利的尖端也没有,如何能够攻击敌人。 这确实是个问题。 在古代人的眼中,打击敌人,必定要靠尖端锋利的利器,那些钝钝的物体,杀伤力实在是太差了, 本不能放到战场上去。 更不要说是眼前的这把手 了,到处都光光滑滑的,这样的东西,真的可以攻击敌人吗? 还 平氐秦,想一想就觉得很神奇。 “稚远,这个铁管是做什么用的?”关键时刻,还是老檀的直觉更 锐一些。 他很快就发现,若说药室之中存放的是易燃的硫磺等物,但是如何能让硫磺给敌人造成打击呢? 想来想去,檀凭之便把目光转到了那手 前段的细长铁管上。 甭管是什么兵器,总不会有多余的部件,这铁管肯定也是有用处的! 说话间,檀凭之便把 口对准了自己,眯起一只眼,向着 管里面看过去。 “凭之!” “危险!” “快把 放下!” 王谧回头一看,吓得心都快掉了,幸亏现在的手 不是扳机击发式,要不然,也许现在他们就只剩给老檀收尸的份了! 老檀心里一慌,手 应声落到了桌子上,王谧赶紧把手 捡了去,还好,还好。 多亏他的英明,拿出样品之前,就已经把火药都清理干净了。 “你们不知晓,这手 可不能这样随意摆 ,很容易出危险,硫磺和硝石混合到一起,经过几道工序便可以制成火药。” “这火药可是个厉害无比的东西,遇到一点点火星子,便可以产生爆炸,爆炸看似与着火类似,但是攻击力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们的手 就是依靠着火药爆炸打出这个东西来杀伤敌人!” 等一下! 居然还有要打出去的东西吗! 不是依靠着火药爆炸来打击敌人? 刘裕面 难 ,总觉得,在王谧的一连串解释之下,眼前的这个小玩意是越来越复杂了。 而在他们的眼前,很显然是更加复杂的东西,亦再次出现。 王谧打开小布袋,光滑发亮的铅子就铺洒到了桌案上。 那铅子光滑,滚的很快,王谧只敢倒出来几个,还要抬手收拢着,以免铅子一个两个的都蹦到地上。 看到这些铅子,刘裕这才有所顿悟。 “稚远,你是说,手 的使用就和打弹子是一个意思?” “对了!” “很接近了!” 刘裕说的没错,虽然弹弓简陋,也 本就无法在战场上打击敌人,但是它的使用方法,作用原理还确实和手 有几分类似。 大约都是依靠着后坐力发出弹子,攻击敌人。 只不过,火药的推动力比普通的人力要大得多了,若说弹弓可以打出十步的距离,王谧研制的初等级手 ,至少也可以打出百步的距离,这就是差距! 关键是,手 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是别的兵器无法比拟的! “我看,说的再多,也不如真的去打一 来的痛快!” “走!” “我们找一块不碍事的地方,打一发!” 正所谓,耳闻不如眼见,只在这里干巴巴的说,刘裕他们如何能相信手 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人,连手 是个什么东西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你就想让他们轻轻松松的认同了手 的 能,那不是在骗三岁小孩嘛! 终究琅琊王府还是逃不过这一 ! 王谧带着两位猛将,意气风发的在王府里兜兜转转,王劭宅院附近是肯定不行。 到处都是宅院,还有四处忙活的小厮婢女,要是伤着了人,或者是点着了房子,那可就不好了。 琅琊王氏家大业大,他王谧倒是也不担心会糟蹋东西,只是,王家的闲杂人等,却不会轻饶了他。 为了不惹人眼目,还是要找一块合适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样的地方,王府里还真有不少,王谧的脑中立刻窜出了一幅画面,水榭! 那个地方,距离此处不算太远,而且,周围比较空旷,也没有多少婢女小厮经过,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事不宜迟,王谧拉着两个兄弟就奔向了水榭,然而,他虽然脚步匆匆,却还是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只见那人鬼鬼祟祟的,穿着一身鹅黄 的衫裙,脚步轻轻,却一直没有掉队。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跟的很紧。 等到诸位兄弟奔到了水榭,回头一看,便见沈蒜子得意的笑脸,正在眼前。 “你们又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又想甩下我吗?” 这个女人,端的是倒打一耙! 这里打 呢! 多危险的事情,谁也没想要带着她呀,她自己跟过来,还埋怨起来。 “蒜子,我们要做的事情,危险十足,不叫着你,那也是为你着想,你快回去,下次再有热闹,我一定告诉你!” 王谧好言相劝,奈何,沈蒜子也是一个主意比天大,王谧的劝说,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冒而已。 只见她从水榭的高台上纵身跃下,轻盈的体态,好像山野间跳跃的小鹿一般。 王谧甚至都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跳上去的,她就又跳下来了! “还什么下一次啊!” “我看,就这一次 好的!” 沈蒜子抱着手臂,向她走来,气势汹汹的:“你以为我真的不知晓你天天钻到将作坊里是在做什么吗?” “不就是在做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小东西嘛。” 还藏起来呢! 早就看到了! 沈蒜子走到王谧的身边,眼神之间,充 了一股狡黠的狐狸的 觉。 怎么样,你呀,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既然蒜子已经看到了,稚远,我看就让她在这里呆着吧!”刘裕适时开腔,总算是给了王谧一个台阶下。 他虽然心里不 ,却也没有再拦着了。 不听话的女人,待会 声响起,看看谁会吓得哇哇叫! 王谧这一次的目标,却并不打算再选什么柳树、桃树了,那些东西,都太没有挑战 了。 而且也没有象征意义,一点不形象。 在打靶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 “蒜子,你来!” “有差事 给你!” 某女既然想看热闹,那就给她多加一点参与 ,沈蒜子一听说有差事,登时也来了 神。 二话不说,就拉开了架势。 王谧 给她的差事也极简单,只是去柴房里 来稻草,扎一个稻草人而已。 这件事,要是在军营里,就完全不必 心,北府兵营帐附近,有的是各式各样的草人。 都是士兵们训练长矛、长刀的标靶,要多少有多少。 可惜啊,现在是在王府,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动手才行。 沈蒜子这个小娘子就是有这一点好处,吃苦耐劳,从来也不会喊冤。 你看,她明明也看出王谧就是给自己挖坑,故意指派着她,让她干活,却一点怨言都没有。 小短腿跑的飞快,不一会,柴房里的稻草就全都被她搬过来了。 他王谧想看笑话,还真的就没那么容易! 不就是扎个稻草人嘛,他还以为,沈蒜子连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呢! 在他不时飘过来的眼光当中,沈蒜子手中的稻草人,可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寄奴,待会你一定要看准了手 的打法,你们这些军中的将领,一定要先 练掌握了技法,这样才能让手下的士兵也能尽早 练使用。” 刘裕和檀凭之两人都是军中好手,对于兵器有一种天生的 ,不论是多么先进的兵器,到了他们这里,都能很快上手,摸到门路。 让他们学打 ,比让他们提笔练字要容易的多了! 王谧站在中间,寄奴老檀一左一右,十分认真,他手把手的教他们 击的要领,虽然方法大同小异,但是,箭术很好的刘裕,面对这样的小号兵器,还是不能立刻就 练使用。 看着两人为难的表情,王谧心下了然,看来,还是要多多练习才能提升他们的技术水平。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