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训练有素的战马都经不住那巨响的惊吓,再也不听从我们的指挥。” “大兄是没有看到,那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太惨了!” 说着说着,杨壁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要是能坚持得住,谁也不愿意做逃兵啊! 况且,死伤了那么多的同袍,还有很多成了晋军的俘虏,这一仗,氐秦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冷静下来想一想,谁能不疯狂? “真的有这样的妖怪?” “不会是什么带火的弓箭吧!” 近了! 终于近了! 若是王谧此刻在这里,他一定会抚掌大笑,夸奖杨定果然是南 郡里唯一一个明白人。 他的猜测已经相当的接近了! 我手 神器终于摆 了妖怪的恶名,回归火器正道了! 至少,杨定他想到了火! “不是,”杨壁重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遗憾的摇摇头:“不是火箭。” “虽然当时情况紧急,但是,我们也在东角门下坚持了半个时辰,我看得很清楚,那些从烟雾里窜出来的东西,好像很细小,绝对不是箭头。” “再者说,有箭头就要有箭杆,可是,被打中的兄弟们,身上并没有残留的箭杆。” “而且,据我看来,那晋军的新兵器比弓箭给人造成的伤害要大得多。” “不是火箭?” “那是什么东西?” “晋军从哪里搞来的?”一连串的问题,被抛在空中,过了半晌还是没有答案,这谁能说得清呢? “这我们可不知道。” “他们的招数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一时难以招架,这才只能逃回南 郡。”杨壁耷拉着脑袋说道。 “大兄,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说来说去,别管晋军手里的神器究竟是什么,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役使妖魔鬼怪,对于此刻的秦军来讲,最为重要的,当然还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下一步的策略了。 “你们说的那一股从城外来的士兵,大约有多少人?”杨定沉 道。 “人数不是很多,大约有一两百,都是骑着快马的,还有一部分箭手掩护。” “确实不算多。”杨定心思活动,如今在南 郡里驻守的氐秦军队, 打 算大约有三万人左右,而 据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新野城中的晋军,尚不足一万人。 如果硬拼起来,就算有这两百奇兵,两个城池里的军力也是相距甚远。 更何况,南 郡里的情况与杨壁带领的小股部队完全不同,杨壁的手里只有轻兵器,数量还少。 稍微被敌军阻滞,便会陷入混 ,这是杨定一开始听说杨壁擅自出城挑战就想到了的结局。 也就是说,他早就认定,即便没有王谧他们的手 队突袭,杨壁也一样要落败而归。 只是败的程度略有差异而已。 而南 郡中,各种轻重装备都齐全,兵力又强,杨定现在考虑的是,到底是他们攻出去,还是等着桓冲他们打过来? 现在的难题是,长安城那边为何还没有消息…… 远在长安的符融:非是我不想发消息,实在是发了消息,大秦境内就要彻底 套了! 然而,树 静而风不止,符融拼命想隐瞒的消息,早就已经传诸大秦境内的诸多郡县。 在邺城,符丕已经知道了苻坚的死讯,在大凉,大将军吕光也停下了继续征讨的脚步。 也就是孤悬江北的这几个可怜巴巴的郡县,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不久就能等到苻坚挥师南下的壮景。 正是因为对长安城那边的局势还 不明白,杨定才只能暂时呆在魏兴郡里,按兵不动。 一种不祥的预 ,渐渐在他的心中升起,然而,让他带着上万官兵奔到新野城外去送死,杨定也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 于是,他也只能躲在南 郡里,依靠着看似坚固的铜墙铁壁来保全自己,等待着某种命运的制裁…… 然而,命运还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那命运女神的眷顾,早就已经不在氐秦的身上了,岁星在吴,谁让他们不相信天象的昭示呢? 命运不会给他机会,王侍郎也不会再给他时间。 襄 城那边,荆州守军一向与王谧配合默契,说是五千人,就是五千人,人数上一点也不打折扣。 王谧带着手 队和骑兵队启程的不到两个时辰以后,五千 兵就已经召集完毕,紧接着就奔赴新野城。 有了这五千 兵,王侍郎可谓是如虎 翼。 原本他还想稍微客气一下,至少让诸位远道而来的荆州兄弟稍事休息,可是人家荆州兄弟一看到他们敬 的主将,桓冲,桓大将军便立刻脖子一梗,连夜奔出了新野城。 谁敢欺负桓将军,就是与我们荆州兄弟为敌! 听说仇敌刚刚遁回了南 郡,诸位荆州兄弟便一拥而上,扑向了南 ! 杨氏兄弟,你们就引颈受死吧! …… “野王,南 郡的情况如何?” “依你看,这上大将军杨定比之襄 城的那两位守将,梁成和符睿,又当如何?” 有了桓伊跟随,在收集情报这方面,刘裕的作用就显著下降了,在荆州可以辐 的范围之内,不管是人还是物,还是谯郡桓氏的人了解的更加清楚。 他故意没有提慕容垂,就是担心杨定的能力甚至在慕容垂之上,那可就难办了。 手 队虽然战斗力不凡,可说到底还是人数太少,装备太少,如果杨定真的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将领的话,拿下南 ,恐怕真的要吃一番苦头。 而吃苦,从来都不是王谧追求的目标。 手 利器要想推广出去,拉拢投资,就是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胜利铺就。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把源源不断的钱财都投入到武器的升级换代之上。 “你多虑了,杨定的能力虽然在他的弟弟杨壁之上,但是绝对不是慕容垂那样的对手。”桓伊轻松的笑容,让王谧心里很不舒服。 啧啧…… 桓野王啊桓野王,这就不好了嘛,我心里怎么想,你哪里能先一步说出来? “既是如此,我们就有把握了。”王谧看着南 郡的简要地图,攥紧了拳头。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没有底。 关键是,相比襄 ,他对南 郡的构造还是知之甚少,布局战略上难免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 “野王,南 郡的城防如何?” “我们若是到了南 城外,最好从哪里开始进攻?”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桓伊盯着那南 郡的简易地图,十分为难。 “要说最大的困难就在于,这条白水。”桓伊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忧心忡忡的说道。 从地理位置来看,南 郡位于白水上游,与新野城正可谓是由一条河连接的两个城池。 而到了南 这里, 据地图反应的情况,白水在城池的边缘可谓是拐了一个弯。 “这样看来,南 郡是三面环水了!”王谧沉 道。 这件事可确实不好办。 据地图上反应,南 郡现在城外的地理环境是如何的呢? 一条蜿蜒的河水从南 郡的前方缓缓 过,除了南城门以外,其他几个方向几乎全都被白水包围。 古代城池,尤其是像南 郡这样的重镇,城外往往要开凿护城河来防卫。 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再等着王谧。 好消息便是,南 郡城外竟然是没有护城河的! 坏消息便是,没有开凿人工护城河的原因就是因为一条白水将南 城环绕,有了这条天然的大河,哪里还需要那些临时开凿的护城河? “南 郡的情况确实很复杂,要想夺下来,必须要有船。” “我敢断定,只要杨定脑子没出问题,得知杨壁落败的消息,他肯定会派出小船, 夜在白水上巡逻,我们想要靠近南 郡的城楼,困难很大。” 船,对于荆州兵来说,当然不是困难,他们的长处就在于水战,而且,在骑兵奔袭之后,桓冲也积极组织新野城的水军沿着白水向上游出击了。 只是,相比较而言,在天气状况良好的情况下,当然还是骑兵跑得快,船行较慢了。 更不要说,从新野到南 ,乃是顺 而上,船走的就更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约是晋军善于水战,能力要远超秦军了。 “我们现在的劣势,当然是船只还没有到位,如果真的在水上打起来,自然是不用怕的,我们的水军作战能力要远远强过秦军。” “现在我有两个方案,一个就是我们的骑兵再走慢一些,这样等到水军和我们汇合,再一同攻取南 。”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利用手 队的突击效应,打南 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待到氐秦守军元气大伤,这个时候,我们的水军也可以到了,两边汇合,南 城便可以轻易攻取。” “这第二个方案,虽然冒险,但是却可以保证减少两军相持的时间,稚远,你看呢?” 桓伊这个小子,真是越发的诡计多端了。 你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那不就是暗示第二种好吗? “当然是我们先去痛痛快快的打他一场,我们手里已经有五千 兵了,足够与南 秦军相持,待到水军赶来,我们就一举攻城,拿下南 !” “寄奴,我们要做好准备,攻取南 郡,就靠我们这五千人了!”王谧的语气,听起来半是 慨,半是 动的样子,刘裕哈哈大笑,朗声道:“稚远,你就放心吧!” “我从来也没指望着新野城能分兵出来帮忙,别说是有这五千襄 守军,就是只有手 队,我也敢跟着你闯南 !” “寄奴!” “野王!”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