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却依然故我,由着他们去说,一声都没有接着,他在几堵断壁残垣之间寻找,很快就有了新发现。 火炮的威力确实远胜一般的手 火药,但是泥墙的倒塌也是成片成片的,与巨石那种全都被炸成渣渣的形态截然不同。 在几块堆在一起的泥土块中间,王谧竟然发现了一个没有爆炸的火炮! “不好!” “这里还有一个!” “快跑!” 王谧大吼着,一把就抓住了桓冲,大气都不敢 的跑到了安全地带。在他的身后,曾靖没有辜负他的嘱托,也把普超带到了。 那火炮很危险,不是一般的危险。 王谧发现它的时候,它的引线还在一点一点的燃烧,阻止它发挥作用的,并不是火药有问题,也不是纸壳的包装有问题。 完全是因为点燃引线的火,烧的不够旺,丝丝拉拉的,好半天还没能引燃火药而已。 但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暂时的,等到那火星子磨磨蹭蹭,一点一点向上升,最后,一定会把火药引燃的! 桓老爷子捂着脑袋等了半天,却什么也没看到,脸上顿时就冒出不 的神 :“稚远,怎么回事?” “明明……” 砰!塌! 桓冲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冲天巨响腾空而起,无数的泥土碎屑四散飞扬,有些甚至是奔着桓冲的面门来的。 难道,这就叫做,说嘴打嘴? 桓冲不说话了,王谧验证了火炮的威力, 意的点点头。 他身旁的普超亦对自己的选择很得意。 “王侍郎果然厉害,有了这火炮,想必将来战场上冲破敌军的城墙,应该不是难题了!” 王谧摆摆手,赶紧止住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妄想。 “没那么容易!” “虽然泥墙是三层的,已经很厚重了,但是,对比正式的城墙,坚固程度还是差得远。” “若是想一举冲破敌军的城墙,还需要加强火力。” 自从有了资金支持,王侍郎可谓是放飞了自我,各种制作火药的原料,像 水一样,源源不断的送到将作坊里。 作坊的工匠们, 以继夜的拼命工作,他们做火药,他们打铁,他们包装火药。 夜不停的赶工,就好像是上了 水线的产业工人一般。 有了工匠们的支持,王谧才可以这样尽情的挥洒火药,将晋军的火力提升提升再提升。 实现大晋境内,各支军队的火力全覆盖! “说的没错!” “稚远,试试这扇门吧!” 一扇巨大的木门,就在眼前,木头的材质全部涂成了朱红 ,虽然油漆有些剥落,但是还是可以看到木门上镶嵌了 钉纹状的突起。 这竟然是货真价实的一堵城门,哪里搞到的? 这么大的块头,虽然可以搞来,但是想让它在空地上立住了,却也十分困难。 普超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在空地两边的房檐上接好了长绳,从两边拽着木门。 虽然摇摇晃晃还是不甚稳当,但是,这扇门反正很快也会被炸毁,只要能凑合一段时间就成。 泥墙石头都没问题,在普超看来,区区木头门,当然是不在话下。 在古代人的思维里,岩石当然要比木头坚固的多了,石头都能炸成碎屑,木头门当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然而,普超的身旁,黄门侍郎王谧却一脸凝重,反复打量着厚重的木门。 这扇门找的极好! 从厚度再到高度,几乎都与真实的城门相差无几,正好可以作为攻城演练的道具。 只是,在这样厚重的木门之前,王谧的心中却生出一丝怀疑。 区区一枚火炮,好像炸不穿它。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但是火炮的实验也不能就此停下。 轰隆隆隆! 这一次,王谧没有阻拦桓冲,三颗火炮同时出击, 向城门。 巨大的轰鸣之后,烟雾散尽,果然,城门并没有彻底被炸穿,火药的冲击力确实让木制的城门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朱红城门上钻出了一个大 ,但是,那还远远不够,因为,火炮摧毁的只是城门的表层。 它的内里,并没有彻底被摧毁。 “再来一次!” 学徒们立刻搭弓上箭,王谧指哪里,他们就打哪里,完全没有一丝怀疑。 王侍郎实在是当世英雄! 学徒们纷纷发出了这样的 叹,区区几枚火炮,犹如泰山一般坚实的城门就被豁开了巨 。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火炮的威力吗? 又是一连串的火炮攻击过后,木制的城门终于轰然倒下,连带着努力拽着它维持平衡的麻绳,也从中断裂开来,甩到了一边。 “看来,彻底炸掉一座城门,至少需要十个火炮。”王谧喃喃道。 此火炮非彼火炮,更不是意大利炮,要是有那样的硬货,他哪里还会这样浪费。 “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 王谧哈哈大笑,桓冲手里捧着两颗火炮,眉飞 舞,活像用上了史丹利的丰收农民似的。 “稚远,这些都是好东西!” “你可真是有本事!” 老将军过于兴奋,总是让人 觉不妙。 “将军谬赞,不过是雕虫小技。” “将军,我们来了!” 几人站在草场上,为了火炮的神奇威力欣喜不已,突然一群穿着 布短打的小厮,忽然闯进了将作坊。 人均手里都拿着家伙事,气势冲冲的闯入作坊,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多少阻拦。 口中高喊着将军,让人错觉,这里好像不是作坊,而是军营。 “桓老将军,这些是你的人吧!” 王谧一开始很紧张,还以为是秦军打过来了,定睛一看,这些声势煊赫的年轻人,其中竟然有好几个眼 的。 这些不都是给他府上送钱的吗? 桓冲 着 ,胡子都翘了起来,特别自豪。 “说的没错,正是老夫的人。” “稚远,你拍着良心想一想,老夫对你如何?” 王谧眸光微聚,大约猜到老桓想干什么了。 “好,老将军对晚辈实在是太好了!” “恩重如山,犹如再生父母!” 这个话就太重了些,连老桓这样的厚脸皮都觉得有些挂不住。 “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兄弟!” 本来是前后辈,不知为何,桓冲竟然给自己降了一辈。 “你们几个上来,把这些火炮都拉走,这些兵器以后就是我们荆州兵的了!” 啥? 这就都算是你的了? 都说见面分一半,桓老爷子果然是财大气 不同凡响,竟然一出手就风卷残云一般全都划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桓老将军手下的人,一直都是跟着他混的,对打家劫舍,慷慨解囊等诸多事情那是相当的在行,不等桓冲布置下一步的任务,也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一拥而上,就把火炮都搬走了! 将作大臣普超冷汗直冒,上前道:“桓老将军,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这些火炮的去处早都是定好了的,是属于北府兵的,桓老将军不能因为你在这里就全都抢走吧!” 抢? 他竟然敢说这个抢字! 桓冲的浓眉顿时就立起来了。 怒道:“什么北府兵的!” “明明都是老子的!” “稚远,你说是不是?” 眼看着,战火就要烧到他小王的头上,这种事情就是扔到他这里,他也是无能为力。 他怎么就不记得他曾经安排过这些火炮的去处呢? “这……” 见王谧答应的不痛快,桓冲立刻给他施加 力,一只大手,按在肩上,好像是扛着一百斤大米。 “制造这些火炮的钱,都是老夫出的,老夫如何拿不得?” 大财主啊! 谯郡桓氏果然是富可敌国! 不对,相比谁的钱都想坑,兜里空空 都能听到回声的大晋朝廷,谯郡桓氏的资产应该远远超过了他。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