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孩子又多,他没能承袭上一个合适的爵位。 从前,这也不是个太大的问题。 司马曜还活着的时候,也曾经提起此事,那个时候的意思是,想要等到王谧正式成婚的时候,再给他一个爵位。 时机也合适,也算是喜上加喜。 对于王谧这些顶级的豪门子弟来说,爵位其实也不是很必须的。 因为,基本上人人都有份的,比如,像是谢玄这样的人,他的身上就不只是一个爵位。 而他的爵位,不只可以传承给一个儿子,而是可以几个人平均分配。 而相对弱小的那些支系,也不用着急,本宗没有可以传承的爵位也没关系,等到子弟成长到一定的年纪,就可以从叔叔、伯伯那里继承一个他们富裕的。 这都是小事,很容易解决。 甚至是,自己没有,等到了一定的年纪,还可以找朝廷要求,请封,都是可以的。 混年头就可以了,都能够得到 意的爵位。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王谧不再是那个闲散人,也不必再等着朝廷给他恩赐。 他立下了大功,而且,不是一份功劳,是好几份功劳,他的功劳这样大,大到只单单一份功劳,就足够王谧和王恭平起平坐的了。 更何况,他还有那么一沓军功在身! 上一次襄 大胜,在王恭和司马道子的撺掇下,司马曜就没有给王恭封赏。 被 下来了! 那个时候,王谧并没哟像很多人想象的跳起来,和朝廷讲条件,他平静的接受了,还一点不悦的样子都没有。 一头钻进将作坊去制作新兵器了, 本不在意。 可这一次,故技重施是不行了! 人家王稚远的功劳这么大,一层接着一层的,作为朝廷,作为王恭, 本就不可能视而不见了! 如果王恭还想 着封赏不给,朝廷上的人一定会对他有看法。 别说将来,就是现在,他们都瞪着眼睛,眼巴巴的等着呢! 就是想看看,王恭究竟会如何处置此事。 然而,这个封赏,你以为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出来的? 先不要说封赏大小,就是能不能赏,王恭都拿不定主意。 他有这么权力给王谧封赏吗? 此刻,王恭着实体会到了那句古话,什么叫做“功高震主。” 一如王谧这样军功等身,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还是世家豪门出身,做皇帝的肯定会 到十足的威胁。 他想干什么? 谁让他那么能干了? 地盘都是他打下来的,还要我做什么? 我是不是该提早抬起 股,让个位? 而现在的王恭也有帝王的同款困扰。 王侍郎,你的功劳这么大,要不这个权臣的位子 给你来做,如何? 在王谧面前,不用装腔作势,也不用故意抬高,王恭也会觉得自己自动矮了一头。 更何况,王谧还比他年轻二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这样野心 又年轻的目标摆在那里,朝廷上的大臣,不用王谧刻意拉拢,都会自觉围绕到他的身边。 不用看以后,就现在,都有很多年轻的大臣和王谧走到了一起。 更不用说,等到大军凯旋,携着北伐大胜的光环,王谧的行市简直是不用想。 肯定旺盛的不行。 到那个时候,王恭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吗? 虽然他的身边也还是有几个朋友的,而且,这些朋友都很忠心,可以信赖。 但是终究还是太少了! 没有新鲜血 注入是不行的。 可惜,在王谧那样冉冉升起的新星的照耀下,谁会来投奔王恭呢? 王恭肩上的 力,可想而知! 听到王恭焦急的声音,谢安也笑了。 年轻人,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稚远的封赏,自然要高一些,这也是他应得的,毕竟立下了如此战功,你若是不给他很好的封爵,也略显小气。” “阿宁,这不是我在帮自家的孩子要封赏,是事实如此,你能理解吧。”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 就是不理解,也要说理解,不理解,你还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吗?你不能。 你不能就要等着谢安来出谋划策,于是,在现阶段,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只有应和的份。 王恭口称理解,其实,心里脏话早就骂了一箩筐。 看着王恭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脸上还要装出恭敬的模样,谢安心里还是很舒坦的。 并且,他打算让自己再舒坦一会。 “不过呢,你也不用心急,最终赏不赏,如何赏,也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事。” “这是何意?” 王恭没想到,谢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他请赏,而是居然还在考虑应不应该给王谧赏赐。 简直令人捉摸不透。 而且,看谢安的态度,似乎也并不是说笑,是当真的。 第915章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谢安笑道:“老夫听说,你一早就给稚远写了信,让他带着大军迅速回城,有没有这回事?” 闻听此言,王恭登时一愣。 “这……谢公何出此言?” 王恭的声音都透着颤抖,这不就是 怯了吗? 终究还是太年轻,在谢安这样的老狐狸面前,道行还是浅了些。 不过,很显然,王恭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段位和谢安有任何的差距,他自我 觉好得很。 于是,明明是落了下风,瞬间破功,还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正走在说多错多。 处处都被谢安拿捏,挖坑的道路当中。 王恭越是心中惴惴,谢安就越是斗志昂扬。 哼哼! 别人都嘲笑我们是老人家,老人家要是再不支棱,岂不是真的被人看扁了? 就让你们看看老人家的厉害! “阿宁,你也不必掩饰了,老夫都已经把这件事拿出来挑明说了,也就没有追究你的意思。” “你又何必?” “你若是不承认,那我们可就没法谈了。” 谢安又喝了一盏酒,把那酒盏砰的一声放到案上,他虽然没有动怒,却又气势十足。 迫力,简直是 的。 王恭盯着那只被他摔了的酒盏,一瞬间陷入失神。 这件事,怎么会被谢安知道了呢? 从哪里走漏的消息? 虽然,王恭也做好了有可能会被朝臣知晓的这种准备,但是,他却没想到,会被谢安知道。 要知道,他最想瞒住的人,就是他! 别人都知道了也无所谓,唯独不能让谢安知道,就算是要知道,也要等到王谧他们回来才行啊! 怎么可能这么早? 既然谢安早就知情,那么他肯定也一早就做了部署,不可能坐以待毙,现在,王恭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个分界线,就是谢安的这一句话,谢安张口之前,王恭还是那个自信 的大权在握之人。 而这句话之后,王恭就变成了战战兢兢滑稽可笑的人。 这个滑稽,并不是别人认为的,而是王恭自己就这样认为。 难道不滑稽吗? 难道不可笑吗? 本来还想端着架子,借着生辰的机会,给谢安难堪,给他出难题,殊不知,在谢安的面前,他一出招,就好像是个小丑 光了衣服在表演。 一切的一切,谢安早有预料。 如果,谢安对他给王谧写信的事情早就知情,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明,谢安也知道,信中的内容? 想到了这一点,王恭的心登时便咯噔一下。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