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清祈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人,总是喜 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学大人的语气,做事风格却很稚气。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就算被季明灵发现了那个秘密,郭清祈依旧一脸无辜,好像没做错什么,耸耸肩,风轻云淡地说:“就算有各种限制,那也只是对弱者设置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碍我。你只要支持我就好,别告诉别人,乖。” 季明灵想拒绝,郭清祈却握住他的手,不容许任何反抗。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难道不是吗?”郭清祈抵着他的额头,像蛊惑人心的恶魔,对他轻声呢喃。 他的瞳 好像变淡不少,一小片冰水蓝就在他眼前摇曳。 “你不是说,想加入救援小队吗?我帮你实现梦想,作为 换,你也得助我完成计划,好不好?” “好。”他只能这么回答。 “真乖。”郭清祈 意地笑,勾了勾他的下巴,抱出一大袋零食, 到他桌上。 他们度过了无数个寂静却躁动的清晨、午后和傍晚。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郭清祈安静地趴在桌上午休,窗外是一树桃花,正在展览最盛大的浪漫。 “谁在偷看我?”貌似睡 的人勾起嘴角,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意识却十分清楚。 “哪儿有人看你。”季明灵矢口否认。 “没关系,赶紧多看看,马上我就不在这里啦。” 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郭清祈真的是在同他告别,可语气却那么稀松平常,好像只是在说无关痛 的笑话。 快速略过那些 复一 的场景,他往前走着,直到自习室的门再也推不开。 “快走。”郭清祈痛苦地低叫一声。 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停在光影斑驳的门前,总觉得还有很多遗漏的记忆,可是剩余事件已经寥寥无几。 再往下,就是最不想面对的那天。 虚空中却响起冷冷的指令声。 “继续回忆下去。”灰瞳的 纵者说。 门缓缓打开,季明灵想逃却动弹不得。 郭清祈跌坐在地,双眼空 地看着他。 “为什么今天是周四?为什么非要在这天?” 季明灵难以呼 ,挣扎起来。 “不要!” 他提前预见了那一幕。 自己画下血红 的法阵,郭清祈倒在他面前失去了呼 。 “我那么喜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死亡降临的瞬间,命运赠送给他一个荒谬的吻。 一旦指令执行,犯人完全无法逃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重复做过的事,哪怕 神高度紧张而死,幻境也不会停止。 季明灵用力制止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手,试图挽留住什么,却怎么都无法抵挡监视者的 控,他们把刀 到他手里,强迫他动手。 郭清祈还在那边看着他,瞳孔逐渐失去聚焦。 头痛 裂,季明灵拼命将刀刃的方向转向自己。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逞什么强啊?”身后的人叹了口气。 如同溺水者得到了一 救命稻草,季明灵用力地抓住那只手,回到现实。 “回声!” “嗯,终于清醒了?”女人拍了拍肩上的灰,拿出一张创口贴,摁在他掌心擦伤处,“姐姐刚要睡美容觉,就被你的好学生们吵醒了。” 谭一渠和谭矗不知道去哪里了,【念】也消失了,只有他和回声在这里。 季明灵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觉整个人像是濒死过千万次。 “对不起。” “别,怪不习惯的,”她环视一圈,随意地靠在墙边,“你在我的幻境里,他们看不到,放心。刚才郭清祈他妈妈来了,你估计知道吧。那个老女人,铁了心要让你再去当年那个场景一次,我就造了个替身出来代你受罪,没想到【念】突然报废了,外面正维修着呢。他们随时会回来看你的情况,注意点外面的动静。” “好。” 话音刚落,季明灵就听到细微的响声。 他侧着头敲了边缘两下,回到现实世界。 谭一渠递给他一只硬邦邦的枕头,谭矗清了清嗓,开始宣读审判结果。 “因为【念】还没修好,我们 取了监视眼的工作记录,初步确认了【至暗之掌】的危险等级,请您稍安勿躁,明天再配合我司录个口供。” 等他们离开,季明灵又返回幻境。 “怎么说?”回声问。 “管理局判定邓赏月的守护兽属于至暗势力,好像是什么千年难遇的生物,不允许我们这边的人留下。” 他 觉不到疼似的,把贴歪了的创口贴撕开,用力地抹下去,粘得更牢。 回声卷着头发,嘲 地笑:“估计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孩子闹着要高级别守护兽吧,欺软怕硬,来动我们一中的人,真不要脸。” 季明灵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差点忘记。”回声抖了抖袖子,柔软的兔耳朵一摇一摆地 了出来。 “你带它来这儿干什么?”季明灵接过传声兔,摸了摸它的脑袋。 “还好意思问,定音回来以后一直在哭,以为你不要它了,”回声瞪着他,严肃地说,“季明灵,我是看定音很喜 你,才把它 给你的,你要是嫌烦,不想关心她,我就把她送回家去了。”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