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比酒楼还高还大的……贝壳。 对,看样子是贝壳。 只见贝壳怪张开血盆大嘴,里面并没有闪闪发亮的珍珠,只有一条占据半张嘴大的舌头,沾 让人恶心的涎 ,转动时发出咀嚼食物般的吧唧声,很显然,刚刚听见的那就是它无疑了。 白梵路也很快从贝壳怪独特的外貌认出来,这是书中描写的四魔兽之一饕餮,最擅长胡吃海喝,它没长眼睛,大舌头逮啥就能吃啥,且壳体坚硬刀 不入。 不过这东西是在原主成为魔尊大杀三界之后才出现的,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 前有魔族长老,后有魔尊宠物,都是不按剧情顺序出场的主。 白梵路有种不祥的预 。 他预 向来很准,果不其然那个硕大的贝壳怪果真一蹦一跳就奔这边来了,每次落地都地动山摇,房倒树塌,好不震撼。 白梵路当然不想被 成 饼,但也没不自量力到去驯服这只会吃垮他的巨型宠物,还是掐个诀直接闪人最为妥当。 但他刚要念咒,旁边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 转头一看,方才那个小乞丐坐在地上,比原先白梵路让他落地的位置竟又回来了点儿,怀里抱着两个包子,一个被啃过一口的,一个完整的。 怎么还没跑?! 白梵路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跑了,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在,估摸是为了捡掉在地上的包子,才又折回来的,而现在想跑却因为看清怪物的模样,吓得腿软,只顾得上哭了。 嗷!饕餮转眼跳到近前,白梵路啧一声,闪身跃了过去。 轰隆!那个贝壳就像座山 了下来。 白梵路抱着小乞丐落到墙边,正要御剑起飞,突然 觉脚底像踩到什么东西,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一堆黏着的透明 体,浅绿 ,散发着腥臭味,貌似是…… 恶,白梵路胃部痉挛,直往上反。头顶却突然有更多类似的 体滴落下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引力气 席卷而至。 饕餮正朝他张开大口,舌头后那个漆黑的咽喉微微张开,像个随时等待 没一切的黑 。 定身术!白梵路足底发力,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立刻被气 进去,但他却忽略了怀里还有个小孩儿。 “哥哥——”小乞丐哭喊一声,被 得 离了白梵路怀抱。 白梵路忙伸手去抓,却只碰到小乞丐的脚,没抓住,他毫不犹豫立即放弃定身,疾掠出去将小乞丐用力揽回怀里。 但与此同时,眼前一黑,他被饕餮整个 进了肚子。 也是醉了,白梵路无力地想,前脚被同 袭击,后脚被宠物 进肚里,反派咸鱼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莫不是变相在 他发力? “哥哥……” 黑暗中,白梵路 觉小乞丐把他衣襟揪得极紧,像是生怕他丢下自己,白梵路安抚道,“别怕,哥哥会带你出去。” 话虽这么说,但白梵路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蠢,光想着离那个祸害云湛远远的,忘了这副身体才受过重伤,刚穿啦技能也没练 ,就头脑发热下山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他用灵力点亮身体周围,冷光照亮的地方都是类似肌 组织,附着厚厚一层粘 ,脚踩的触 也是像踩在 上,又滑又韧,弹 十足。 白梵路强忍住 皮疙瘩,一点点摸索着往前走。 “哥哥,我疼……”小乞丐呜咽。 “哪里疼?”白梵路记得他应该没受伤。 忙把光线移到小乞丐身上,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瑟缩着,似乎是疼得说不出话了,光 搭搭哭。 白梵路赶紧顺着检查,到那条揪着他衣领的胳膊,只见细瘦脏污的小臂中部一块类似烧伤的斑痕,皮肤还起了水泡,显然是刚刚才伤到的。 白梵路立刻明白过来,迅速张开灵盾,将二人罩住,而与此同时,正有一滴浅绿 的 体从头顶掉下,落在盾上发出滋滋声,并冒出一股白烟。 是饕餮的消化 ,腐蚀力极强。 可是盾术耗灵力太多,白梵路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出去的办法,这样下去万一灵力耗尽就麻烦了。 “哥哥,你是仙人吗?” 小乞丐看到白梵路施展法术,似乎不疼了也不害怕了,竟还愣愣地问他,语气崇拜,可就是那张小脸脏兮兮的,又被眼泪蹭花了,这样傻乎乎的模样看上去委实有点滑稽。 “是,所以不用怕,哥哥会保护你。” 白梵路暗暗催动灵盾,将其缩至只将小乞丐包在里面。 他自诩是仙人之躯,还有魔族血统,这点消化 还能应付得了。 虽是这么想,但不断有消化 滴在身上的 觉,却是不太好受的,而脚下更别提还一直踩着那些东西。 得尽快想办法才行。 白梵路尝试用灵识传讯,但此地不知离仙门多远,他虽发出讯息却不抱太大希望。 为了节省灵力也为了更快找到目标,白梵路将灵火熄灭,尝试在黑暗中辨识方向,小说里唯一讲到被饕餮 进去的人只有云湛,他现在用的就是云湛的方法。 白梵路紧张地辨别方位,小乞丐也不吭声,有了刚才那句“保护”的承诺,他全心依赖,穷苦出身也让这孩子早早懂事,知晓现在不能给白梵路 麻烦。 渐渐的,黑暗的视野中隐约有光线透来,而越往那处走,浓浊腥臭的味道就越是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白梵路强忍浑身不适,终于到接近那处光亮,是一颗埋在薄 里的内核,也正是书中所写饕餮的心脏。这魔物有两处命门,除了这个死 ,就是壳身上一处暗纹。 原著里,云湛和黑化的魔尊原主对阵,不慎被饕餮吃进肚里后,就是通过刺穿这个心脏才得以逃出来的。而至于壳身暗纹,则是对阵前凌青子教与云湛的法门,虽不能伤敌却可让饕餮失去行动力。 但那个剧情在后期,男主用的是神器碧落,白梵路现在的武器只是普通飞剑,能否刺得穿是个问题。 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白梵路祭出飞剑,用尽全力刺了过去。 进 里了! 嗑……咔嚓—— 白梵路呆呆看着飞剑上出现裂痕,断成几截。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剑尖的确是进 里了,但是被那团 一点一点 噬进去,嘎吱嘎吱似乎还吃得 香。 白梵路傻了眼。 可不待他有下一步行动,脚踩的地面突然隐隐震颤,下一刻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白梵路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 耳边响起呼啸风声,就像饕餮将他们 没时那种气 翻涌的声音,白梵路脑子里灵光一闪,莫非这贝壳怪被他刚才那一下刺 ,要打 嚏了? 白梵路忙回头看,仿佛正应了他所想,眼前出现一条横向线形亮光,真的是饕餮在张开它那贝壳大嘴! 白梵路搂住小乞丐,几个翻身跃上气 顶端,随着一股飓风袭来,他再站不住,被那风卷着冲了出去。 视野里彻底恢复明亮,他们出来了!白梵路刚想施法落地,却一运气就觉丹田空虚,四肢也疲软无力。 以为要摔到地上了,白梵路只能将小乞丐抱紧尽量护着他,忽而却有一股轻云将他托住,稳稳落下。 白梵路抬眼一看,先是瞧见饕餮,它一动不动,舌头还吐在外面,被两瓣贝壳无力地夹着,周身缭绕的黑气渐渐散去。 堂堂四魔兽,打 嚏就能打个半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白梵路目光越过饕餮,望见另一头与他相对而立的蓝衣少年,一时间百 集,语言都无法形容他此刻过于复杂的心情。 只能是,一声喟叹,“师弟……” 云湛没有回应白梵路这一声,法器碧落还在他掌中旋转,那法器原型就是一枚火种,碧 的火焰化为通身碧绿的剑,此刻正斜 在饕餮头顶。 他一收手,碧落回到身边,在 间缩成一个看不见的光点。 白梵路已经明白了,不是他给饕餮挠 让它打 嚏,而是云湛迫使它张嘴的。不过白梵路也 好奇,云湛怎么现在就能知道饕餮的命门在哪,还一击将它制服? 他仿佛看到了主角与炮灰的区别。 如果是这样,那白梵路甘拜下风,“师弟,多谢。” 云湛看他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乞丐身上。 “哦,刚刚顺便救了。” 白梵路也注意到云湛视线,把小乞丐放下来,见他破衣领里鼓囊囊的,原来还一直把包子揣着舍不得扔。 白梵路心生怜悯,从钱袋里掏出仅剩的碎银都打算给他。 却听云湛道,“这样只会给他招致麻烦。” “那怎么办?” 白梵路虽不是烂好人,但这么小的孩子,触动他内心 的一 弦,他还想能帮一点是一点。不然这俩包子吃完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云湛拿出几枚铜板,递给小乞丐,“拿着,南边的万华城子悦客栈,有你可以安身的地方。” 小乞丐 是脏污的脸上现出喜悦的颜 ,“谢谢仙人!” 说完转又朝白梵路深鞠一躬,“谢谢仙人哥哥!” 小乞丐挥着手转身要走,白梵路叫住他,“等等。” 云湛同时看过来。 只见白梵路从包袱里拿出一小盒东西,打开来一阵药香,他手指蘸取少许,蹲下身拉过小乞丐的胳膊,在刚刚灼伤的地方按一按,再暗中注入少许灵气。 “好了,路上小心。” 小乞丐眼圈微红,一 鼻子,“仙人哥哥你真好。” 说着伸手搂了下白梵路的脖子,就半哭半笑地跑远了。 白梵路站起身,长舒口气,甫一回头,却发现云湛似是看向自己,但目光却有点发虚,落点不明,神情若有所思。 不过也只一瞬,便恢复如常,淡淡道,“师兄。” 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白梵路单独面对这个人还是有点天然抗拒,强装镇定地找话问,“师弟怎会来此?莫不是收到我的传讯?” 虽说想避开云湛没错,但现在好歹也有被救的自觉,没想到胡 发回仙门的传讯真能被听到,白梵路也是 意外的。 “……嗯。”云湛奇怪地看了白梵路一眼。 “那这怪物怎么办?”缭绕的魔气是散了,但白梵路能 觉到,这东西还活着。 “带回去, 由师尊处置。” 云湛说着,抬手放出个透明水球,将饕餮包进去,再一收,没了。 白梵路现在是多见不怪,刚想说:师弟,我暂且不回去,先走一步了。 云湛却问他,“师兄可有觉得不适?” 不适?白梵路仔细 受一番,除了身上有点 之外,脚……似乎…… 白梵路猛地低头,竟见两只脚不知何时全变成了比油漆还黑的黑 ,想动一动脚趾,居然从脚踝以下都毫无知觉。 “被浊 腐化了。”云湛语气平淡地点出。 白梵路第一反应是自己要被截肢,心里无比恐慌,见云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登时有点忍不住了,“你、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好家伙,黑心白眼 ,前一秒救他后一秒玩儿他! “师兄还回去吗?”云湛问,老神在在。 白梵路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哪有闲心细细体会云湛话后的意思,赶忙答,“回,当然回!” 呜呜呜师尊救我! 云湛颔首,“甚好。” 说着便足尖轻点,脚下浮出飞剑,云湛稳稳踏在上面,蓝衣纷飞,身姿翩然。 白梵路顿时一阵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家伙,真打算这么丢下他自己飞走了? 瞬移?一摸丹田空虚,没胆瞬,怕没瞬回天枢门,又瞬到某个隐藏地图。 御剑?剑断了,脚没了……完全动不了啊啊啊啊! 内心的小梵路正四处咣咣撞墙,突然间身体一轻,撞进一堵有点硬又有点软的“墙”上。 抬头一看,云湛那张脸就在上方,发丝随着呼啸的风拂过白梵路的脸,带来一阵奇特的香味,淡淡的,有点像某种青草。 白梵路浑身一颤,等等……他现在是被云湛抱着御剑? 以及肩膀和膝下各一只手。 居然还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 白小路:没有别的抱法吗? 云狗湛:比如? 白小路:背着也行啊。 云狗湛:不帅,不浪漫,不能突出主角气质。 想象一下背着御剑,那画面…… 其实 狗也可以用叼的,要不试试?-.-zgxXh.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