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一口干完，巴巴地等着方圆的下文。见过邱明羽的见死不救，再见过龙雀卫的患难与共，林旭想进龙雀卫之心愈发强烈。强烈到冒着惹怒龙颜去求天子。
此中报恩为主，却也未尝不是为自己前途打算，跟着方圆，林旭心甘情愿，进入龙雀卫比在仙武院有前途，至少危难时，有人帮衬，对林旭这等无依无靠的散修而言，已经足以。
“陛下，可没说让你灌我酒。”方圆没好气道。
他已然喝光两坛，面
红润，有些晕乎，在场都是修仙者，离席前没法子用功
酒，再怎么玩笑都是大伙敬得酒，宁肯吐得稀里哗啦，也不能失礼。“我替大人喝了，还请大人收了林旭。”林旭一把抢过方圆手中酒杯，一口干了，巴巴地看着方圆。
他是真想加入龙雀卫，生怕错过此次机会。
邱明羽身死，所属剑修暂无首领，此时是他
离仙武院加入龙雀卫的最佳机会，若等到仙武院将邱明羽所属的剑修瓜分完毕，届时就是方圆想收他，也不好开口讨要。林旭殷切态度，令热闹的气氛稍稍一静，没有人看不起林旭，相比勾心斗角的仙武院，龙雀卫的确是个好去处，再者众人皆已听闻方圆对林旭的救命之恩，知恩图报是好事，没人笑话，只是因为灌酒吃
时，突然谈起了正事，气氛才稍稍静了下来。“好你个林旭，变着法子哄我喝两杯是不？明天报到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方圆先是抢回自己的酒杯，递给姬心夜，接着端起姬心夜的酒杯一饮而尽。
方圆是真喝得晕乎了，加上不愿林旭难看，才随手拿酒杯一口饮下。
姬心夜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泰然自若地继续给方圆的酒杯倒酒。
方圆喝完姬心夜那杯，又开饮倒好的那杯。
仙武院众人还不在意，龙门一众弟子却是全然愣住了。
直愣愣看着将方圆喝过的酒杯，拿到自己前方的姬心夜，一个个目瞪口呆，曹子军大张的嘴巴都能
进两颗
蛋了。“呜！老子吃药
惊！惊！”曹子军突然一声哀吼，模样要多痛心疾首有多痛心疾首，接着又气不打一处来地瞪向剑一、李月辉众人，“曹某一个胖子也就算了，尔等各个玉树临风，各个是宗门天才，怎看着，怎就看着，我龙门最美的一朵名花，落在了……落在了方圆手里！尔等一个个太不争气了些！”曹子军一吼，方圆这才觉察，心中不由得一惊，只是偷偷一瞥泰然自若的姬心夜，就不由得笑了。
飞仙谷同生共死，一个酒杯而已，有什么。
今时早已非比往
！用个酒杯有什么！
李月辉、五行兄妹等一众龙门年轻弟子，面对曹子军气不打一处来的质问，唯有苦笑，他们也想啊，可不知道怎么追。听大衍宗的师弟们说，方圆当年当众拍过姬心夜这个……一巴掌，难不成以后见了心仪的女子，也要先给
股来上一巴掌？……
酒过三巡，突然龙门一众元神尊者脸
齐齐一变，宗门不惜千里传音，令他们尽快带领
英弟子返回山门。孙正德苦笑一声，“陛下，方圆与剑一的赌战，怕是要等上一等了，宗门急令，青莲结花，命我等速去修炼。”
一旁的一道惊呼：“哦，可是龙门传说中青莲结花、道则演化的青莲池？”
“正是。”孙正德一脸难
。“孙兄不必为难，此乃龙门之喜、大唐之喜，孙兄尽管安心修炼，吾等定竭力护卫长安。”一道郑重其事。
青莲结花、道则演化，青莲池最大好处就是在青莲结花、花开的过程中，会形成一种玄之又玄的雾里看花、水中捞月之效，一旁修炼的修士可以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稍稍
悟平里遥不可及的大道法则。哪怕还是云里雾里，哪怕道则依旧深奥无比，不可触及，可至少能似是而非地看上一看，对大道
悟、境界提升极有益处。青莲池乃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宝地，也是龙门身为正道魁首的底气之一。
李隆基听过青莲池，见孙正德与一道，如此对答，当即明白了过来，“孙道长尽管去，诸位仙法提升，是我大唐求之不得的好事。”
绝口不提，孙正德、朱石傲两人一走，长安城少了两位元神尊者。一来拉不下面子，二来确实希望二人修为更上一层楼，谁亲近大唐，谁忠心大唐，这个大唐君王心里有数。
“……谢过陛下。”
青莲结花、道则演化，饶是孙正德在青莲池面前也是难以取舍，不愿错过这等提升修为的大好良机。
“事不宜迟，诸位不必拘泥于俗理，快快前去才是。”李隆基神
一正，真诚道。朱石傲笑着起身，“陛下，那到不至于，青莲结花、开花一般需要三年，吾等怎敢辜负陛下盛情酒宴，过几
再动身不迟。”“无须过几
，今天已晚，都喝了不少，便明动身吧。来，朕祝诸位仙法高涨，
饮此杯。”……
青莲结花、道则演化，龙门弟子各个无比
动，剑一、曹子军等怔怔出神，拿着酒杯的手不觉间紧紧握起。青莲池演化道则，对金丹以上的修士而言，乃是难得的大好机会，仙道求索，越往后道则
悟越发重要，已非简简单单的灵气堆积，百年难开一次的青莲池，无疑能让众人在自身大道中更上一层楼。宴席突然静下，除却
动的龙门，其他人无不心生向往，羡慕至极。大道
悟，乃仙道求索之
本。“恭祝诸位，大道可期。”
“贺喜诸位，道则演化，羡慕至极。”
……
随着一声声祝贺之声，宴席又热闹起来，供奉院、仙武院到处都在贺喜龙门，上至元神尊者下至先天修士，
杯换盏，大口畅饮，
喜祝贺不断，一片闹。“剑一，恭祝了，三年青莲清修，必将更上一层楼。”王子薇举起酒杯，脸颊掩不住的羡慕，同为剑修，龙门剑一无疑是所有金丹剑修面前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而如今借青莲池之力，这座大山不知又要拔高多少。
“早知青莲结花，在下定
剑一兄胜了，哈哈哈，方兄不会怪在下吧？”郑横武举杯大笑，他算众人中最平静的一个，炼体修士，横炼钢筋铁骨，讲究一力降十会，修士中最苦的一条大道，也是最不需要悟道则一条大道。“哪里话，龙门强盛在下高兴还来不及。”方圆举杯笑道，只是当放下酒杯，当众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剑一时，方圆脸颊的笑意充
了苦涩。那是一种让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跟着寂寞的苦涩，像是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河水
淌着惆怅，每一弯好似滋味都相同却又好似都不同，又像是落单的鸿雁，独自南飞，明明队伍就在眼前，却不愿跟上，空旷的蓝天中说不出的孤单，闹包围的方圆，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又刚刚被夺走了心
的玩具，眸光无神地盯着酒杯，说不出的失落寂寥，独自失神，与整个宴席的闹气氛格格不入。声笑语，多余。美酒佳肴，多余。
明月繁星，多余。
此时，应有残月在乌云中，一处断崖上，一颗老松，一壶老酒，万籁俱寂，靠在老松上喝着老酒，看漆黑中群山寂寞，乌云沉
。若再有一曲九转回肠的琴音，便再应景不过。
……
坐在方圆身旁的姬心夜，一言不发，不比方圆好多少。
另一旁的蔺雪琪同样一脸寂寥，她寂寥的是因，方圆与姬心夜那心有灵犀的寂寥。
三年青莲池悟道自是好事，大好事，可这也意味着，三年天各一方，对苦苦追寻好不容易得到芳心的方圆而言，对生死一刻坦然表
心迹的姬心夜而言，三年太长了，或许已经开始相思了吧。蔺雪琪苦涩地想到。
分明姬心夜青莲池闭关三年，对蔺雪琪来说是好事，只是看着几乎同时失神的两人，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郎情妾意，心有灵犀，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以她对方圆的了解，这个面上吊儿郎当的混球，其实最重情义不过，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三百年，这混球也会心甘情愿地等着，其他人很难再走进他心里。
难如登天。
“出去走走？”方圆深
一口气，微笑着看向姬心夜。“好。”姬心夜轻轻点头。
“慢说衷肠，本姑娘乏了，先回去了。”蔺雪琪起身，笑容再强装，也掩不住牵强。
看着蔺雪琪强颜
笑、难掩寂寥的脸颊，方圆心中升起一阵歉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蔺雪琪是喝醉了，还是失神，就那样牵强地笑看着方圆，好似静等下文，久久没有挪动步子。
方圆被盯地不敢正视，一阵尴尬，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被盯得久了，竟鬼使神差地来了句，“要不一起走走？”
“走你娘！”蔺雪琪气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亏得这王八蛋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娘的，有了姬心夜，就没了脑子？
“要不去追追？”姬心夜似笑非笑盯着方圆。
“啊哈哈，酒后失言，酒后失言，嘿嘿。”方圆顿觉阵阵冷风扑面而来，吐吐舌头，摸摸鼻头，挠挠头，仓促不安的模样愣是把姬心夜给逗笑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方圆不由得怔怔出神，随即脸
黯然。刚刚轻松不少的气氛，再一次沉重下来。
三年再见，太长了！
“快走！风师叔看过来了。”姬心夜急忙传音，说完就往外走。
方圆听得一惊，做贼似的跟上姬心夜。
就这样，堂堂金丹第一人，大衍宗千年奇才，弯着
，偷偷摸摸地往外跑。走出宴席，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就见风雷子果然追了出来。
方圆见事不好，若是这般走着，定会被风雷子神识发现，拉起姬心夜玉手，当即腾空而起。
“心夜！”风雷子看着飞起两人，气得传音过来。他自不愿
得人尽皆知。姬心夜充耳不闻，只对方圆说，“快走！”
风雷子别说胡子，两道长眉都气歪了！姬心夜这次可没有传音，而是
低声音给方圆说，风雷子听得一清二楚！方圆果然加速。
风雷子气得冷哼一声，就要飞起去追。
“风师叔，仙儿敬你一杯。”仙儿适时出现在风雷子面前。
听到青莲结花，惆怅的不止是方圆、姬心夜，还有坐在先天修士堆里的仙儿。
若放在飞仙谷之前，莫说青莲结花，就是天门大开，去而成仙，仙儿都不会有半点犹豫，定选择留在长安城。
只是见过了飞仙谷种种凶险，见过邱明羽等为了霞光宝衣苦苦追杀，给蔺雪琪
了无数麻烦，害得她差点为救自己，被邱明羽戏杀，仙儿决定此次去青莲池闭关修炼三年，哪怕她心里再不舍也要去！她再也不要当累赘！
仙儿看到偷偷摸摸的方圆和心夜师姐，愕然得小嘴能
个蛋，方圆不着调倒也无所谓，心夜师姐怎也做贼一样？这是在躲谁？仙儿往里一看，就见到匆匆赶来的风雷子，心思一动，拿起酒杯、酒壶赶了过来。
尽管，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
风雷子一看是仙儿，不得不停下，无极门掌门嫡女的面子不得不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敷衍一句小仙儿愈发落落大方了，就要离开，却又被仙儿拉住。
“风师叔，好事成双，仙儿再敬你一杯。”
“呵呵，学得倒是不少。”风雷子装模作样地点头，神识却紧跟着方圆、姬心夜。
“风师叔急匆匆的，可是要如厕？仙儿去帮你叫个宦官带路，师叔初来长安，切记不可在皇
随意走动，免得惹怒龙颜。”风雷子稍稍一怔，倒是忘了这茬，“谢谢仙儿提醒，仙儿真是长大了。你坐着吃酒，师叔自己去找就是。”
可不是长大了，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能不长大？
“风师叔慢走。”仙儿甜甜一笑。
……
或许方圆未和仙儿心有灵犀，可仙儿和方圆却心有灵犀。
方圆拉着姬心夜的玉手，情急之下，灵机一动，想到了个绝妙的去处——后
。姬心夜初时一阵惊讶，她去后
倒无妨，方圆一介男子，怎能去天子后？即便天子不动怒，也于礼不合。只是，去往别处，风师叔铁定追来，罢了，全听他的吧。
飞仙谷出来，风师叔盯得紧，她与方圆还未好好说过话，当
面对化神僵尸，同生共死，方圆为她螳臂当车，为她施展秘法，身
七刀，怒斩僵尸，劫后余生后，她有好多话想对方圆说。脑子都是方圆，他拦截僵尸时义无反顾的身影，他见自己重伤时的慌张面容，他小心翼翼喂自己吃下白玉生机丹，他恍若无觉得施展秘法，连七刀，然后一飞冲天，一刀怒斩，飞仙殿中每一幕都在脑海中徘徊不去，她清楚得记得，方圆紧皱的眉头，颤抖的双手，紧抿的嘴
，以及黑眸里直
人心的担忧、紧张、慌张，每一幕都深深地烙在她心上。她有些
谢那头僵尸，甚至大逆不道地讲十分，秦皇陵、飞仙谷，没有僵尸的种种布局，就没有骷髅幻境，没千年光
逝之危，那一切或许不会开始，没有那一次次坚定不移的守护，方圆不会那么快地走进她的心里，没有飞仙殿中的生死之局，她不会如此清楚得知道方圆在她心中有多重要。不对！骷髅幻境回眸，不就是因为他，那时他已经走进了心里，只是她迟迟不愿承认。
那么从何时开始？凉州城，还是大衍楼那……一巴掌？
罢了，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如今他就在眼前，眼里全是她，她眼中亦全是他，何必在意那些。
方圆带着姬心夜偷跑进皇
后院，得意地笑起，“量你师叔也不敢来天子后抓人。”“嗯。”
她甜甜一笑。
他也笑了。
他和她像是顺利逃
追捕的两个小
贼一般，得意地笑了起来。明月高挂，撒向大地一片皎白，四下俱静，只有花儿随着清风摇
，清风里他和她，听得见彼此呼，听得见彼此心跳。繁星眨着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这对披着皎白月光的金童玉女。月
静好。清风徐徐。
“师叔，万不可神识扫视后
。”姬心夜对着空气轻声说道。风雷子收起神识，气得跳脚，却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他和她相视一笑，得意的不得了。
有清风、明月相伴。
……
分明有千言万语，可真到了此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告诉你个秘密，当年我来长安城的第一
，夜闯皇，就是那片殿下面，遇见的那只作
黑猫。”“啊？难怪你能破案。不对，岂不是所谓的三尸神索魄之法是骗人的？”
“嘿嘿，没法子，总不能告诉陛下，我夜闯皇
吧。”“嗯，也是。不对，你为何要夜闯皇
？还是后？说清楚！”“当时愣头青，求官心切，才连夜来见，谁成想被当做刺客不说，还被龙气打伤，差点折在千面幻君手里。”
“用扇子的那个？等闭关回来，我替你收拾一顿。”
“师出何名？”他风淡云轻地问。
她怎会被他套住话，“一直看他不顺眼。”
他撇撇嘴，气得没话说。
……
“你可知风师叔为何紧盯着我？”
“这老混蛋不是打你的主意吧？”他目
凶光。她气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才得意道，“因为我是大衍宗千年奇才。”
“哦。没看出来。”
“你是不是找打！”她俏脸一板，却怎么也难掩笑意。
……
“你看，那一片像不像桂树。”她和他坐在
殿房顶，看着明月。“我看过师门一位前辈的手札，说是过九天罡风，月亮会越变越大。”
“我问你是不是桂树。”
“是，你说是就是。”
“那我要说是玉兔呢？”
“那自然就是玉兔。”
“若是太
呢？”“就是太
啊。”她板起脸，又噗地一声笑出声，心中如饮甘
。……
“这个送你，本想给你买些胭脂红妆，挑来挑去都觉得配不上你，这支风钗勉勉强强。”
“方将军一向都这般油嘴滑舌吗？”
“分人。”
“原来如此，难怪仙儿、蔺雪琪各个自投罗网。”
“那你呢？”
“吾乃作壁上观垂钓者。”她板起脸，做出撑杆钓鱼状。
“愿者上钩？”
“想上钩，先得看本姑娘愿不愿。”
“竟如此？那在下岂不是有如荣焉？”
“汝，洪福齐天。”她深邃点评，笑得花枝招展。
……
“青莲结花，道则演化。明
一别便是三年，姬心夜你会不会想我？”“为何要想你？”她一脸茫然。
他掉下个脸，盯着她那明珠般的美眸，直到完成月牙，“你不想就不想吧，反正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酸到掉牙。”她一脸嫌弃，眸子彻底笑弯成月牙。
“酸透了就开始甜了。”
“牙就先掉了。”
……
“对了，你回龙门后，看看有没有这几种灵药。”他拿出一张画好的纸张，递给她。
“好！”她还未看，就不觉得一口答应，“九叶玄天雪莲，九叶元草，九窍灵芝，为何我一个都没听过？”
“都是宗门典籍上的稀缺灵药，你自然没听过。”
“好，我回去前好好找找。”
“你就不问，找这几样灵药做啥？”
她这才想起，“作何？”
“我师门一部典籍记载，补天丹可使修士重渡金丹劫，补足金丹品级。”他将这些
子苦思冥想的丹药说的轻描淡写，没告诉她求证龙灵时，被如何取笑，他的女人怎么能是中品金丹。“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嗯。”
……
“我帮你戴上风钗吧？”
“嗯。”她大大方方，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她闭上眼睛，直到他戴上风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鼓足勇气问，“姬心夜，我能不能亲你一口。”
“等你何时寻到补天丹，何时再说。”她娇嗔一眼，
着月光闭上了眼睛。他抓耳挠腮，苦着张脸。
那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她闭眼等了许久，见还是毫无动静，气得睁开眼。
“方将军，有时候你可真够笨的！”
“啊？”他糊涂了。
她伸出纤手，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额头，“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三年后再见。”
她御风而起，笑着飞走，嘴角促狭，当年一巴掌，如今还你两巴掌。
他愣在原地许久，愣愣地
受着额头早已消失的余温，有些转不过神，她还有如此俏皮的一面儿？突然，他使劲
了自己一巴掌，“真他娘的笨！笨到家了！”他总算想明白了。
……
明月当空。
星河闪耀。
清风徐徐，最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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