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台下不少人都失声惊叫了出来,只见半空中闪电耀眼夺目,那道道紫雷,犹似比之前对付夏孤云时更要凶猛,茯苓等人一下花容失 ,连夏孤云师兄都承受不住,萧师弟如何能够承受得下来! 此刻那漫天紫雷,宛若上古怒兽一般向萧一尘冲了去,仿佛要将他 没一般,台下众人尽皆失 ,远处几位玄青门的长老更是向藏锋谷那几个老者怒视了去,夜如年心 一向较好,若不是他们此刻在暗中指使,夜如年岂会施展这等狠厉手段! 道道紫雷狂冲下来,一尘提起手中的重霄剑,硬凭一口气去抵挡,那漫天紫雷和剑气,顿时将他整个人笼罩,连整座斗法台也在这恐怖道法下颤抖了起来! “轰隆隆!” 待得雷霆万钧之势一过,只见他重重地往后倒飞了出去,鲜血将这一路的地面也染红了。 “呃……” 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一尘一只手紧握着重霄剑,另一只手用力支撑着身体,半伏在台上,仍未倒下。 “一尘!下来!” 眉间意已是脸 煞白至极,时至今 ,她才发现,其实她一直都不了解师妹当年救下的这个孩子,以往的时候,这孩子每次打不过就跑,每次试炼也要躲着藏着,今天究竟怎么了?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蓦然间,她想到了!这一幕,像极了,就像当年那个人,是当年那个人啊,沈沧溟…… 整个广场无人说话,霓裳也远远看着台上那个仿佛血人一般的“师弟”,脑海里又想到昔 那个灰不溜秋的少年,可为什么,她好像今天才认识这个人一样。 “你认输吧。” 台上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夜如年接住了飞回来的惊蛰仙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人竟如此倔强。 一尘半伏在地上,没有说话,但此刻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一点一点的,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这一次,不少人都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目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被鲜血染红的少年人,他究竟因何在坚持,他连死都不怕了吗? 高台上,乾元长老四人也不 有所动容,他们见过太多次会武了,可从未见过今天这等局面,这个少年人,是凌音的徒弟。 台下,藏锋谷那青衣老者再次向夜如年传去神念:“你还在等什么!趁现在重创他!他毁你师弟仙剑,你对他留情作甚!” 夜如年眉头一皱,手中剑诀一引,惊蛰顿时再次化作一道紫芒飞斩了过去,“砰”的一声,一尘还未站起来,便又被重重斩得倒飞了出去,再也没有半分抵抗之力。 “啊!” 台下又有不少人惊叫出声,茯苓早已面无人 ,匆匆跑到清风长老那边,拽着他的衣袖,不断道:“清风长老!你快上去将他抱下来,这师弟倔得很,再下去会被打死的!” 然而清风长老只是目视着台上,手心也有些微微颤抖,刚刚他已经上台一次,将夏孤云抱下来了,这要再上去一次,往后玄青门岂不是……这个少年人,为何如此倔强。 “轰隆!” 忽然一声雷响,把不少人都吓了跳,还以为夜如年又要施展雷霆万钧,却见豆大般的雨点砸了下来。 下雨了。 是什么,如此的冰冷? 是雨么?不,不是。 是鲜血么……也不是。 雨水砸在萧一尘脸上,是什么,那样的冰冷。他的意识逐渐有些模糊了,仿佛就像是在某一个冰冷的雨夜,他无助,他彷徨,他寒冷,他倒在地上,直到有一个人,缓缓将他抱起,世上只有那一个人,是前世今生,宿命相连。 “师父……” 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混着冰冷的雨水,慢慢 到了台下,一尘的意识更加模糊了。 “师父,她一直都不喜 我吧。” “不要胡说,你师父,最喜 的就是你了……” 雨越下越大了,整座斗法台的四周,渐渐笼罩起了一层水雾,这一刻却没有人避雨,全都默默注视着那个血水里的少年人,他为何还不认输?他为何还不认输? “铮!” 一声剑鸣自台上传来,只见夜如年再次祭起了惊蛰,一剑向萧一尘斩了去,这一剑更是势不可阻,将那漫天的雨水也化作了白雾,台下不少人又惊呼了出来,再受这一剑,他必死无疑! “住手!” 几乎就在清风长老将要冲上去之时,下一幕,却令所有人震惊了,漫天的雨水,也仿佛定格在了半空中。 只见一尘右手撑在地上,左手竟然抓住了那把飞来的惊蛰神剑,剑锋一瞬间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手腕不断 了下去。 “师父最喜 的……就是我了……我……不能输……” 这一刻,只见一尘身上鲜血不断往外 ,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第0052章 以师之名(下) “他……他!” 台下不少人都震惊了,连藏锋谷那几名老者也瞬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尘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脸,只是那把惊蛰神剑,竟然被他抓在手里,颤动不止,无论夜如年如何引诀,剑也挣 不开了。 “怎么可能!” 不少人都惊呼了出来,他分明已是重伤之人了,为什么此刻竟然还能束缚住惊蛰神剑,难道一个人的潜力,竟能发挥到如此可怕程度吗? 夜如年也微微变了脸 ,手中印诀不断变化,然而无论如何,那把剑就是被对方死死抓住了,一点也挣 不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嘿嘿……” 一尘忽然抬起了头来,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竟让人莫名 到几分寒冷可怕,那漫天的雨水,在他头顶尺许处时便飞溅了开来,在他身上,竟笼罩起了一层无形之气! 夜如年暗道不妙,疾疾催念咒诀, 使惊蛰回鞘,不料一股寒气却突然冲击他的心脉而来,除了一股极寒之气,还有一股玄 之气! “你!” 夜如年脸 陡变,这一刹那,一尘体内两大玄功疯狂运转了起来,一 一 两股玄气立时将惊蛰剑包裹。 除此之外,在他体内还有三股玄气正在冲击他的心脉,一股冲击他心主“玉堂 ”,一股冲击他天灵“百会 ”,还有一股冲击他丹田“气海 ”,正是玄青 术“三元焚心诀”,令他短时间内功力大增,是那一年,他在天机阁无意窥见! “糟糕……” 夜如年似是 应到了什么不妙,然而他先前连续两次施展“雷霆万钧”,已然消耗过大,此时还来不及运功抵挡,一尘的玄功已催运起来。 这一刹那,风云惊变,天地失 ,台下所有人皆 到深深一窒,高台上“乾坤离坎”四位正 长老却似 应到了什么,不对,不对,这是…… 下一刻,一声震天龙 响起,只见一尘手掌一送,一道百丈龙影顿时呼啸而出,几乎毁天灭地般的向夜如年冲了去! 这一刹那,人人失 ,玄青门的人更是脸 惊变,这是本门的龙 掌没错,可龙 掌乃是乘天地之正所发,龙影往往金芒耀眼,可令 魔退避,但为何此刻,萧一尘所发出来的龙 掌,这金 龙影里面,竟然还隐隐含有一道黑气?这是怎么回事! “有魔气!” 高台上,乾坤离坎四位正 长老脸 骤然一变,然下一瞬间,那道龙影已向夜如年冲去,“轰隆!”一声巨响,夜如年整个人如受重创,一口鲜血 出,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台下。 “如年!” 藏锋谷的几位长老脸 惊变,一瞬间飞了过去,只见夜如年倒在地上,嘴里鲜血不断外涌,刚刚的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一闪,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人向斗法台上看去,眼神里全是骇然之 ,不可能!以这小子的道行,不可能把如年伤这么重!刚刚那分明是…… 这一刻,人风俱静,所有人都像是陷入了梦里一般,个个目瞪口呆。 台上, 天的雨点又坠落了下来,一尘脚步有些摇摇晃晃,“哐当”一声,手中的重霄剑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往后倒了下去,扑通一声,溅起了 地的血水。 “师父……师父……你看见了吗……我赢了……师父……师父……” 一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渐渐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紫宵峰上,凌音正自闭目养神,忽然 到 口一闷,一下睁开了眼睛:“尘儿……” …… 广场上,无人说话,眉间意双足一点,快速飞至台上,将晕厥过去的一尘抱了起来,却在这时,东首高台上传来了乾元长老的声音:“且慢!” 眉间意立时心中一沉,因为刚刚,她也 受到了,一尘施展出来的龙 掌里隐隐带着 气,而且所使的功法也十分诡异,一点也不像师妹所传,难道真是当年侵入他三昧的浊魔之气没有除尽吗…… 这时,众人也才如梦方醒一般,全都小声议论了起来,刚刚他们分明也 受到了,凌音这徒弟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异常,哪里像是妙音仙子的无上仙法了?反而隐隐带了 煞之气,尤其是后面那一招龙 掌,看上去太诡异了,万一里面藏着魔气,这说出去可不得了啊。 雨渐渐停了,广场上也慢慢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一道青 人影忽然站了出来,正是之前藏锋谷那青衣老者,只见他冷笑道:“不得了,不得了,我堂堂玄门之中,竟然包藏祸心,不得了啊!” 此言一出,不少人均是一震,各人心知肚明,只是未有挑开而已,眉间意脸 陡然一变,向他疾视过去:“唐长老,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青衣老者冷冷一笑,指向她怀中的人道:“这小子炼气化神的道行,却伤得了炼神还虚之人,你当这里所有人是瞎子不成?他刚刚施展出来的功法,是我正道玄门的功法吗!” 众人听后尽皆沉默不语,刚刚萧一尘施展出来的功法,确实不像正道玄门该有的,但这种事,作为旁人却不可妄言,但得需要一个 代。 眉间意双眉紧蹙,她绝不相信一尘会修炼什么 门的功夫,至于刚刚究竟怎么回事,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得向东首高台上的乾元长老看了去,道:“乾元长老,这孩子入我师妹门下六年,期间绝无下山修炼别派功法……” 青衣老者冷笑道:“你也说了,这人只在凌音门下六年,那六年之前呢?他又是从何而来?身上是否携带了一些 魔歪道的功法?又是否是那几个魔宗这三百年来不死心,这你总瞧不出来吧?” “你!” 眉间意一时竟被他说得答不上话来,一尘这孩子身世如何,她最是清楚不过,当年乃是师妹牺牲仙元所救下,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魔道派来的 细? 只是这件事已过去十八年,当年师妹吩咐过不得向任何人提起,甚至连青玄真人都不知晓,此刻若是说出来,非但将古村疑案和师妹牵扯其中,而且一个小小婴孩竟在那魔气之中活了下来,说出去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反倒惹人怀疑,总之一尘的身世,她绝对不能说,反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他来历不明,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难不成我堂堂玄青门……” “嘿,你堂堂玄青门。”不等她话说完,藏锋谷那青衣老者便冷笑打断道:“你堂堂玄青门,几百年前也不是没出过一个魔道……” “师弟,住口!” 旁边的紫衣老者立时冷声一喝,那青衣老者这才发觉言语不妥,便不再继续下说,向东首高台上的乾元长老看了去,道:“乾元长老,这件事可要严查到底啊,天门会武是小,可万一我堂堂正道中又出个魔道中人,这回头恐怕……” 高台上四位正 长老也都深深锁起了眉,尤其是乾元长老,当年玄青门紫宵峰沈沧溟那件事着实令整个正道震惊,如今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可是如何证明凌音这徒弟没有一点问题? 整个广场都陷入了沉默,眉间意神 着急,向东首高台看去,毅然道:“乾元长老,我眉间意愿以 命担保,这孩子身家清白,若是 后他有任何问题,我眉间意甘愿自刎当场!” 听她说得如此毅然决然,高台上四位正 长老微微点了点头,乾元长老捋了捋白须,正待言说什么,那青衣老者先道:“你拿 命担保?你拿 命担保我整个正道的安危么?魔道中人心狠手辣谁人不知,这小子三天前分明赢了,还毁我师侄仙剑,这算不算心狠手辣?我玄门正宗里面,有这样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的吗?” “还有这等事?” 乾元长老刚刚放下的眉头不 又皱上了,向另一边的坤仪长老看了去,坤仪长老微微点头,示意确有此事。 “这……” 乾元长老凝了凝目光,不 又向眉间意手里昏厥过去的少年人看了看,眉间意立即道:“正是因为年少冲动,所以出手才没轻重,倘若因此便断定他是魔道中人,那你门下那些弟子三番挑衅,又当如何?” 青衣老者道:“我说过是因此才断定他是魔道中人了么?我是说他刚刚动用的魔功,你怎么说?” 眉间意道:“他刚刚只不过是运功过度,走火入魔了而已!什么魔功!你休要胡言 语!” 她一向沉着冷静,此时也不 被那老者 急了。 青衣老者又冷笑道:“嘿嘿!一句走火入魔就能搪 过去?嘿嘿!” 眼见这般争执下去也没个结果,众人不 犯起愁来,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笑声:“嘿嘿嘿,我知道,我知道这里谁是魔道派来的。” 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只见那怪人鬼三台坐在一棵松树上,各人不 到一头雾水,莫非今天这里真有魔道混进来的 细,而且他还知道? 远处,霓裳微微皱了皱眉,也向这个“天下鬼辩”看了去,平 里看似不正经,莫非这个人竟知道许多事?zGxXh.oRG |